回到营帐,吉辛依旧心绪难平。
左思右想,工期不可延误,无论如何必须处理这窝蛇!
恰在此时,有部落百姓在家中被蛇咬伤,人们纷纷传言触怒了蛇王,遭到了报复,一时谣言四起,偌大的工地竟无人再敢开工。
吉辛不信这邪,于是派人四处寻找那老汉,只是其却如人间蒸发般无影无踪。这时一名老者出现了——酋长阿提斯,终于在他帮助下找到了其住处。
吉辛特地登门邀请,老汉居所很隐蔽,年轻时是一名很有名的猎人,当地天上飞的、地上爬的,没有他不知道的,难怪对鸡冠蛇也那么熟悉。
老汉自然明白他的来意,只是面对请求面露难色。
原来他也赞同巫师的说法。
据传很多年前这里本是富庶之地,不知从何时起出现了这种怪蛇,周遭的环境才开始变的糟糕,就连他自己也因为动物逐渐减少、消失,而慢慢荒废了猎人的手艺。
所以久而久之,当地人都认为这鸡冠蛇就是神灵的使者,在传递神对人间的不满,对人们骄奢淫逸、违背常伦行为的惩罚。
吉辛也算明白了,比起毒蛇,人的固守想法或许更加致命,但事已至此,放弃是不可能的,只能耐心和他解释。
老汉低着头,沉默不语。
阿提斯看不下去了,也怒劝道:“这项工事是造福苍生、荫泽咱们后代子孙的善举,到那时,这里又会变回我们的天堂。”
老汉听闻阿提斯这样的长者的话语,似乎有所触动,内心也开始动摇。
这时一小女孩也刚好走了进来,喃喃道:“爷爷我口渴,想喝水。”
老汉看着几近见底的水缸,眉头紧皱。
九歌看出了窘境,一把将小女孩抱起,虽然瘦骨嶙峋,穿着破烂,但这卷曲的头发,栗色的大眼睛,看上去可爱又可怜。
于是用头巾为其围了一件“上衣”,喂了一口随身携带的水,安慰道:“乖,很快呢,就会有很多的水,源源不断的水可以喝了。”
“真的吗?”
这一幕,竟让老汉紧绷的脸上,如沟壑般的黝黑皱纹慢慢舒展开来,幽深的眼睛亮起一丝光彩,似乎看见了描绘的幸福前景……
蛇不是神的使者,九歌才是!为了子孙后代不要再尘饭涂羹,就算得罪神灵也值得!
就这样老汉被成功说服了,同意帮忙处理。
翌日,只见老汉左肩麂皮上搭着一只鹰隼,弯钩似的喙时不时剐蹭翅尖的黑羽;右手提着一个榆木笼子,里面关着一窝肥硕的沙鼠。
而后他来到岩缝下蛇窝处,将笼子往石台上一掼,笼闩“咔嗒”弹开的刹那,沙鼠如黑褐色的潮水般涌出,又将鹰立在了一旁,琥珀色的瞳孔死死锁住蛇口。
做完这一切,便驱散了围观的人群。
人们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等再回到蛇窝处,发现蛇通通都不见了,消失得无影无踪,只有一旁凌乱的野蒿,以及沙土里残留的痕迹。
“开工了!”
阿提斯带着族人率先复工,大伙儿见状再次聚集起来,浩大的工事得以延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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