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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在那栋旧楼的天台，上一世我从这里跳了下去。
手机震动时，我正背靠着墙壁，不敢靠近边缘。
“黎护士，我想跟你说声对不起。”
是林念念发来的短信。
“吴凯已经被抓了，我现在才知道，他从来没想救我。”
“谢谢你那天没有放我走。”
“医生说再晚十分钟，我可能就没命了。”
“可是我还是想问，如果你当时没有那么凶，没有锁门，也没有当着所有人的面一直盯着我，我是不是就不会那么紧张？”
“也许你温柔一点，把我单独叫出去，我就会告诉你。”
“我现在少了一侧输卵管，学校也要处分我。”
“我每天都在做噩梦。”
“大家都说我是在帮吴凯害人，可我也是受害者。”
林念念又发来消息：“你能不能向学校写份证明，说我当时意识不清，所有事情都是被逼的？”
我保存了聊天记录。
上一世，她也是用这种“如果”和“也许”，把所有责任都推给了我。
“是否停经？”
她回答没有。
“是否腹痛？”
她回答没有。
“是否拒绝检查？”
她在李娇娇的保护下说，是。
我给林念念回复。
“我会如实向学校说明，吴凯对你存在威胁和控制。”
“谢谢你，我就知道你会帮我。”
我继续输入。
“我也会如实说明，你在意识清醒的情况下隐瞒停经、腹痛和验孕阳性，配合使用假报告，并多次拒绝紧急检查。”
林念念许久没有回复。
林念念回复：“可我当时真的害怕。”
“害怕不等于可以让别人承担后果。”
“我是病人，你为什么不能体谅我？”
“医护人员会抢救你的生命，不会替你伪造事实。”
她的语音带着哭腔：“你救人为什么不能救到底？”
“把你从失血性休克里救回来，是医疗职责。”
“替你免除处分，替你向所有人证明你毫无责任，不是。”
“你怎么这么冷血？”
“因为我不会再用别人的善意，为你的选择垫底。”
“你根本不知道我有多痛苦。”
我将她的号码拉进黑名单。
小乔来电：“黎姐，有个孕妇在门口不敢进来，她说怕被骂。你能回来一趟吗？”
我转身下楼。
“告诉她别怕，产科不是审判席，我马上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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