需不需要先回头求援？
不，既然灰塔观测局唯独指派他们三个前往事发地，代表这样的战力其实已经足够充沛，浪费多余的时间只会导致情况变严峻。
「你好像很紧张？没问题吗？N。」
「抱歉，我会尽快调整好心态，不会影响任务进行。」
我没想到A的情绪感知如此敏锐。才刚感觉不安烦躁没多久，A便停下思绪向我确认状况，最後不忘口头安抚。
「别担心，我和F会尽可能确保所有人的安全。」
把自身安危指望在别人身上？认真的吗？我对此不置可否，仅是勉强扯起嘴角作为回应。
越靠近目的地，车辆行经的道路就变得越发颠簸，柏油路面彻底被粗糙碎石和满地泥泞取代，轮胎辗过时发出低沉声响。
窗外树影不知何时变得相当接近。树木远b从影像看起来更高更密，枝叶延伸的方向和树g弯曲的角度都夹杂难以言喻的不协调感。
导航介面挣扎着闪烁几下，最终停留同样的位置不再更新。
「讯号到这为止，我们已经进入最外圈的影响范围。」
「看来范围b预期还广。F，你能察觉异常核心的位置吗？」
车厢内的空气短暂凝滞一瞬间，我握住方向盘的手不自觉收紧，下意识抬眸瞥向後照镜，却只看见F过於致的侧颜。
然後我听见了声音。
不是从外面传来的声响而是车内——准确来说是自後座发出的轻细摩擦。我不知道那代表什麽，但本能告诉我肯定不是好兆头。
「A……」
「没事，继续开车。F只是在确认周遭环境。」
没事？
身为一个普通人类，我实在无法理解为何A在这种情形下还能保持客观冷静。尤其我连F究竟是什麽，甚至此刻在做什麽都不晓得。
「现在距离森林出入口还有多远？」
「大约五公里。按照原定计画，我们会在外围村庄设置临时安全所，明天一早——」
「改变计画，直接把车开到距离核心最近的地方。」
「什麽？」
「F已经初步锁定目标。若是我们中途停下，他很可能自己走进去，与其让他有单独行动的机会，不如跟着进入森林一探究竟。」
我想抗议，想表明这不符合一贯的正常作业程序，为了安全起见最好先建立安全场所再进行深入探查，但当我再次望向後视镜时所有话语直接卡在喉咙。
F睁开原本紧闭的眼睛。
即便只显露一条缝隙，却足以让我看见被眼皮遮掩的彩。
那不是正常人类会拥有的瞳孔，更像某种态玻璃般半透明的物质流转其中，折S着微光彷佛五颜六的清澈水彩。
没等我反应过来，他的唇瓣也跟着张开露出好几排细密的锯齿状牙齿伴随开合蠕动，与人类的口腔构造完全扯不上关系。
我听见自己的心跳声盖过车辆引擎运转的低鸣，似乎逐渐与之产生共鸣。
「N，专心开车。」
A忽然叫喊我的代号，伸手用力拍打我的肩膀。我猛然收回视线，後知後觉发现背後全是冷汗，为了避免同样的情况再次发生，只能强迫自己不要再看向F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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