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章
又过了一年。
这是我在宫里的第四年了。朝廷上没再有人拿后宫说事，那些曾经弹劾我的御史，要么罢了官，要么转了风向，后宫的女人也一个个渐渐好了起来。
宋琬辞已经彻底恢复了。她不仅身体好了，性子也活泼了不少，偶尔还会跟我拌几句嘴，但我能听出来，那是从前那个她在说话。
许念柔开了个绣坊，带着后宫里的女人们做刺绣，除了自己用，还托人拿出去卖，所得银两一部分充公，一部分分给大家当零花。柳氏则成了御花园牌局的「常胜将军」，赢遍后宫无敌手，威风得很。
皇帝也变了。他开始频繁过问民间疾苦，不再整日待在御书房里批折子。他常拉着我微服出宫，去城郊的田庄上看看，去市井茶楼里坐坐。有时看到不平事，他当场就让人去查办；有时看到有趣的物什，他也会买回来送我。
有一回我们在市集上碰到一个被夫家追打的妇人，我本来要上前去管，皇帝却先一步让人把那个打人的汉子拿下了。他把那妇人送到官府，又安排人送她回了娘家。
回宫路上，他握着我的手，轻声说：「静文，朕现在明白了。你做的那些事，从来不是为了钱。」
我笑道：「一开始确实是为了钱。后来才变成这样的。」
他无奈地摇摇头：「你就不能配合朕一下，让朕显得有担当些？」
我抱住他的胳膊，笑得前仰后合：「不能。本宫可是很诚实的。」
他哼了一声，却低头在我发顶上落下一吻：「那朕也诚实地说，朕越来越离不开你了。」
我仰起脸，笑得张扬：「想得美。我可不会给你退货的机会。」
他大笑起来，笑声在宫墙外的小巷里回荡，惊飞了檐下的一群雀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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