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家项目通过复核那天,我作为回避理事,没有参与表决。
堂叔后来专程来漳州道谢,也告诉我,林叙白辞去了家族项目的职务,回北京处理剩余债务。
苏眠最终放弃了那套房。
首付损失由林叙白承担,她则搬离林家,不再参与祖厝铺位分配。
这些结果没有让我畅快太久。
夜深时,我偶尔还是会想起北京那间小公寓。林叙白煮面总会放太多水,出差时却记得给我带当地的冰箱贴。
过去的好是真的。
博饼宴上那一句句算计,也是真的。
冬至前,我去北京处理最后一批寄存物品。
林叙白等在仓库外,瘦了不少。他帮工作人员核对箱号,没有碰我的东西。
手续办完,他递给我一杯热豆浆。
和五年前地铁站外的那杯一样,没有加糖。
我接了,却没有喝。
“云舒,我不会再求你当场答复什么。”
“那你来做什么?”
“说一句一直没说对的话。”
风吹乱他的衣领。他停了很久,才继续。
“对不起。我拿你的信任当成了可以调度的东西,也拿你爱我,当成你不会离开的保证。”
我握紧纸杯。
“眠眠寄养在林家,不是她越过你的理由。家里缺钱,也不是我算计你嫁妆的理由。那些事没人逼我,都是我自己选的。”
这是我等了很久的承认。
没有“周转”,没有“不得已”,也没有下一次补偿。
我的眼睛酸得厉害,只能低头看着杯口升起的白雾。
林叙白声音更轻。
“我现在说这些,是不是太晚了?”
“是。”
他点了点头。
“我知道。”
我抬眼看他。
“有些时候,我仍然会想起你。遇到不会修的东西,也会想给你打电话。听见别人提泉州,我还是会记得你第一次带我去看海。”
林叙白眼底骤然亮了一下。
我没有避开他的目光。
“可我不能因为还有感情,就再把未来交给你试一次。”
那点光慢慢暗下去。
“我已经在改。”
“我看见了。”
“还是不行?”
“改正错误,是你该做的事。重新接受你,是我的权利。”
他嘴唇颤了一下,最后只问:“你怕我还会再犯?”
我望着仓库里一排排封好的箱子。
“我怕的不是你。”
“是那个一听见你说软话,就急着替你找理由的自己。”
林叙白低下头。
很久以后,他伸手接过我没喝的豆浆。
“那就别回头。”
这句话说得很艰难,却没有附加任何要求。
工作人员将最后一只纸箱推到我身边。
林叙白替我扶稳,随即松手。
“云舒,东西齐了。”
我点头,推着箱子走向出口。
身后没有挽留声。
走出很远,我回头看了一眼。
他还站在原地,手里握着那杯已经凉掉的豆浆。
我收回目光,没有再停。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