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章
我感到前所未有的绝望。
这个检测结果一出来，我彻底傻眼了。
我该怎么面对张丽？怎么面对周强？怎么面对这个千疮百孔的家？
刘桂芳的哭声在深夜格外刺耳，她抱着那张写着“曼陀罗，孕妇禁用！”的纸条，整个人像丢了魂，瘫在地上。
我大脑一片空白，巨大的冲击让我几乎无法思考。
曼陀罗，这种剧毒植物，被婆婆当补品，误加进饺子，又通过我的手，送到了怀孕的小姑子口中。
多么荒唐又悲惨的巧合！
我颤抖着拿起手机，拍下纸条和曼陀罗粉末，拨通了张伟的电话。
电话那头，张伟声音带着睡意和疲惫：“小雅，咋了？这么晚还不睡？”
“张伟，你快过来！妈……妈发现了点东西！”我声音带哭腔，控制不住。
张伟听出不对，立马清醒，几分钟后冲进房间。
他看到刘桂芳瘫在地上，手里攥着纸条，还有我手机上的曼陀罗照片，脸上的血色瞬间没了。
他拿起纸条，仔细看上面的字，又看了看粉末，脸色难看得吓人。
“这……到底咋回事？”他看向我，眼神满是疑惑和震惊。
我把刘桂芳刚说的话一字不漏告诉他。
包括她如何听信“老中医”，以为是调理身体的草药；如何偷偷加药粉在面里，想自己吃；如何头晕眼花，把这些饺子混进保温盒。
张伟听完，整个人呆住了。
他看着自己母亲，又看了看致命的证据，瞳孔猛地收缩。
他无法相信，自己的母亲如此无知，把剧毒当补品。
“妈！你为啥不告诉我们？！”张伟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愤怒和痛苦。
刘桂芳抬起头，脸上满是泪水和悔恨，语无伦次：“我……我怕你们骂我乱吃药，我只是想调理身体……那老中医说得天花乱坠，说能让人年轻十岁，治我的老毛病……”
原来，刘桂芳最近失眠、关节痛，深受困扰。
她听小区邻居介绍，认识了个“民间老中医”，吹嘘药方包治百病，还能延年益寿。
刘桂芳被迷惑，花高价买了这包“秘制草药粉”。
她怕我们说她迷信，一直偷偷吃，想确认效果后再给公公。
曼陀罗全株有毒，尤其是种子和果实，毒性最强。
误食轻则口干、头晕、心跳快，重则幻觉、抽搐、昏迷，甚至死亡。
对孕妇来说，更是致命的堕胎药。
这一刻，所有谜团解开了。
饺子里检测的米非司酮，很可能是曼陀罗的生物碱，具有强烈流产作用。
刘桂芳的“无心之失”，酿成了无法挽回的惨剧。
张伟痛苦地闭上眼睛，无法接受这真相。
自己的母亲，无意中成了害外孙的“凶手”，这伦理冲击，足以击垮任何人。
“张伟，我们得告诉警方，也告诉丽丽和周强。”我强忍悲痛，保持理智。
张伟睁开眼，眼神复杂地看着我。
他知道，这真相一旦公开，对刘桂芳意味着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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