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外事阁的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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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燕听云在一起时，海霁极少想起上一世的遐月，但今天燕听云浑身焦黑，躺在那里的时候，他莫名想起了。

　　那已经模糊褪色的记忆清晰起来，灰白色块翻涌，重新描摹，化作火焰、云海、天洞与遐月的脸。

　　当时他算出云洲沉陷落海，天哭地动，生灵涂炭，立去找了遐月。她是清天境主，生于斯，长于斯，不愿听他之言，放弃云洲，带领清天境另择一处山门。

　　她决定改变预言。

　　卜辞模糊，遐月与琅时、海霁三人无论如何也找不出沉陷之因，也就是那时，遐月决定自祭。离谶言之日还有一月时，遐月做主，外迁清天境，以及依附宗门的凡人城郭，海霁和琅时见她动作，以为她想通。

　　没想到那日她独自回了云洲，海霁与琅时赶到时，云洲已然天漏，青黑火焰下落，如一场豪雨，遐月肃立火中，剑指天穹。空洞之外，竟是隔绝十万年的魔界。

　　原来云洲陷落只是开始，是天魔入侵洞天的前哨。

　　遐月的修为、根骨、气魂可称当世第一，又有未显化的空间天赋，她斩半片云洲堵住空洞，又自祭神魂灵躯封印空间，才堪堪将天魔按回去，一场大劫消弭无形。

　　海霁耗半生修为换回一缕神魂，琅时拼了性命抢回半幅灵躯，当时遐月躺在云上，残破、空洞、毫无生机，一如今日的燕听云。

　　·

　　燕听云醒来，睁眼便看见海霁。

　　他神色空茫，呆立床头，仿佛一尊只有躯壳未曾点睛的灵偶。

　　“怎么这幅表情，怕我死了吗？”燕听云努力扬起音调，但颤抖的声线仍透露她的虚弱。

　　鲜活的记忆停滞，飞快消散，一切又成为模糊，一切又沦为色块，一切如水波无痕。海霁回神，又挂上冷淡表情。

　　“不要胡说。”

　　“你灵根躯体太过孱弱，强受天雷淬炼，体内承载过多雷灵，丹田经脉俱被重塑后，仍有大量雷灵游走灵脉。我已将之禁锢在你的丹田，接下来的日子，你需闭关炼化雷灵，什么时候最后一丝雷灵炼化完毕，什么出关。”

　　“还有，恭喜筑基成功。”海霁温声。

　　燕听云顿觉刺痛酸胀全消，她眉眼俱弯，眼梢唇角都是快活，在蓝星时想都不敢想的筑基，居然真被她达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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