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儿远不及你带给我的一半。”
“江娆，我要杀了你，我要你死！”乔梨被控制在地上，眼泪控制不住滚落，“你跟厉沉洲都去死！”
她痛苦到浑身发颤。
过了会儿，视野中出现双黑色皮鞋，“乔梨，娆娆她只是以牙还牙，你曾经对她造成的伤害更过分。”
厉沉洲嗓音很淡，更像自言自语：“是我错了，我不该替你遮掩，不该为了帮你兜底就伤害她。”
“我今天才发现，原来我的举动，会给她造成了那么多痛苦。”
乔梨心脏紧缩着疼，她用力擦掉眼泪撑起身，“被报复回来又怎么样？那是江娆的本事，我恨她不代表我错了。我只会想我怎么没弄死她，给了她报复我的机会！”
“厉沉洲，这还是你教我的，我们是一类人，反思悔过有什么用？伤害造成了你竟然还舔着去做江娆的狗？”
“你不以为她会原谅你吧？哈哈哈哈，太好笑了，你真想忏悔不如去拜拜神求点心理安慰！”
—
“乔梨死了。”厉沉洲低垂着头，把这个消息告诉江娆。
她连多的眼神都没分给他，“嗯。”
江娆专心翻阅着平板中的公司文件，良久，才发现厉沉洲还站着，“你还有什么事吗？”
“我……”
客厅中漂浮着股清淡的檀香味。
厉沉洲鼓足勇气抬眼看向窝在沙发中的江娆。
她穿着一身黑色素衣，周身的气质不似从前的骄纵任性，现在的她，阴郁、沉闷，几乎说得上有股死气。
和他曾经在黑帮摸爬滚打时身处的氛围一样。
这么久以来，他是第一次注意到她的变化。
垂在身侧的手指颤了下，他忽然意识到，江娆会变成这幅样子，是因为他。
是他一步步摧毁了那个鲜活明艳的江娆。
“还有两个任务，做完，你真的会原谅我吗？”
“不想做了？”江娆挑眉，笑得轻巧，“没事，我不强求，出去吧。”
“我不是这个意思！”厉沉洲急忙否认，他攥紧拳，身形踉跄了下后跪在地上，“对不起，我太晚认识自己真正的错处了。”
“对不起，是我出于自己的私心忽视了你的感受，我很怕失去你。”
“对不起，我在黑帮待得太久，只会按照我听过的学到的去做，跟你在一起，我甚至都不知道该怎么正确的去爱你。”
“对不起，我以为我能给你幸福，没想到会让你承受这么多。”
“对不起，你和乔梨的人生，都被我毁了。”
“说完了吗？”江娆静静看着他，“说完就出去吧。”
厉沉洲欲言又止，最后绷紧唇嗯了声，“第六条，我现在就去医院手术。”
江娆没应他。
等到脚步声离远后，她停在屏幕上的手才动了动。
“大小姐，医院传来消息，苏婉康复了。”裴野从二楼下来，“但还有个坏消息，她的精神状态不好。拒绝了回国的邀请，他们一家打算移民，此后长居国外。”
裴野捕捉到江娆眼里的愧疚，刻意放轻了声音，“她今天出院，你想去见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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