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着美人落泪，珍珠似的泪滴一滴滴落下谢渠没说话反而弹幕快急疯了。
（小姐姐别哭啊，你红了眼眶我的心可就不好受了。）
（不就是旋城吗？不去了不去了！）
（呜呜呜，我真的体会到了昏君的感觉。小姐姐一哭，我就恨不得把心掏出来送给她啊！）
星际观众相对好一些，还在提醒地球观众这只是姜芸的惑人演技。
当然，他们并没有成功反而被地球观众痛斥不懂得怜香惜玉。
星际观众：行吧，你快乐就好。
谢渠也知道，这位估计是在假哭。经过了那么多事情，姜芸怎么可能还这么容易哭。
可是，事情并不是知道就可以轻松做到的。
谢渠从被子里挣扎出来，坐到姜芸身边。他伸手掏出了自己的帕子，递给了姜芸。
看着熟悉的还带着人温度的白色丝帕，姜芸愣了一瞬，恍惚间她想起了那段时间。
美好却痛苦，是姜芸最珍贵的记忆也是她最不想回忆起来噩梦。
“这是做什么，你这个脑子真的就是一点记性都不带长的。美人垂泪，就双手投降了？”
“谢老狗，你究竟是怎么坐到一国丞相的？啧啧啧。”姜芸一边摇头，一边用嫌弃地接过了谢渠的帕子。
这么多年了，她都已经从豆蔻少女变成了如今这种样子。可谢渠却还是没有变，容颜不改就连微细的小动作都没有变。
可为什么呢？为什么……
她姜芸的心上人，却偏偏是杀了自己姐姐的罪魁祸首。姜芸有的时候都在想，是不是她前十六年过的太过潇洒肆意才会沦落到这步田地。
平日里能和百官诡辩，能让陛下都哑口无言的谢渠此刻却一言不发。
他低垂着头，两缕不听话的碎发从鬓间散落下来就像是泉水上的月亮被风惊扰一般好看到行人都要为此驻足。
“得了，我那早逝的姐姐都不在了你又何必做出这副情态。她会怜惜你，我可不会。”
姜芸这些年最会的就是拿捏人心，一字一句都狠狠地戳在了姜芸的心头上。
“你既然知道了，我这就动身了。”谢渠长叹一声，起身将自己身上的褶皱抚平。
“你就这么相信我会给你开密室？你就这么相信我会帮你守住这个秘密？”
姜芸眼看着谢渠整理好衣袖，离自己越来越远。终于她还是没有忍住，将自己想问问出口。
旋城早就是难民的聚集点了，只待一个时机这些人就有可能冲进皇城成为梁王谋反的马前卒。
皇城里的富贵繁华，用的是无数百姓的民不聊生换来的。这一点，没有人比她姜芸清楚。
而如今，谢渠一朝奸相要去旋城。暴怒的难民，会将他的头拧下来再将他撕成一片又一片。
这比姜芸想给他的死法还要狠。
“是。”谢渠站在白瓷花瓶旁，他已然整理好了衣袖露出了一个姜芸再熟悉不过的笑容。
曾经的她就是沦陷在这一抹笑容里。
姜芸起身走到谢渠身旁，只轻轻地说了一句。
“别死了，留一口气我亲手了结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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