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章
“我这铺子是小本生意，雇不起侯府的大少爷，你还是另寻高就吧。”
他脸色一白，还想再说什么，我直接让伙计把他请了出去，没给他半点纠缠的机会。
后来他又来了两次，每次都被拦在门外，慢慢的，也就不再来了。
我听说他最后托了远房亲戚的关系，去了个小衙门当差，日子过得紧紧巴巴，远没有以前风光。
有人跟我说，毕竟是亲生儿子，没必要做得这么绝，多少帮衬一点也是应该的。
可我从来不觉得自己做得过分，当年他选择站在孟晚棠那边，享受着侯府嫡子的风光时，就该想到有今天。
我被关在庵堂里差点病死的时候，他没想过帮我一把，如今他日子不好过了，凭什么要我来帮他。
母子情分是相互的，不是我一个人单方面的付出，他没尽过做儿子的本分，我自然也没必要尽做母亲的义务。
萧景渊很支持我的决定，他说我怎么做都对，不必在意旁人的眼光，自己过得舒心最重要。
砚辰也很懂事，从来不会问起顾景珩的事，他只知道自己有娘亲，有爹爹，日子过得很开心。
有一次我听见他跟国子监的同窗炫耀，说他娘亲做的胭脂是全金陵最好看的，比宫里的都好用。
我听了忍不住笑，心里软乎乎的，觉得现在这样的日子，比当年在侯府当那个有名无实的主母，好上千倍万倍。
女人这一辈子，从来不是非要依附男人才能活，靠自己的双手挣来的日子，才过得最踏实，最安心。
半年之后，从流放的路上传来消息，说顾晏舟受不了路上的苦，没走到地方就病死在了半路上。
消息传到我耳朵里的时候，我正在铺子里看新到的绸缎料子，听完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说了句知道了。
心里没有半分波澜，既不觉得解气，也不觉得难过，这个人，从和离的那天起，就和我没有任何关系了。
他的结局是他自己选的，怨不得别人，若是他当年不那么凉薄自私，也不会落到这般下场。
没过多久，又传来孟晚棠的消息，说她在家庙里受不了清苦，几次三番想跑，都被抓了回去。
最后一次跑出去没几天，就被人发现摔断了腿，救回来之后就疯疯癫癫的，整日里哭哭笑笑，连人都认不清了。
我听完也只是唏嘘了一声，没再多问，因果循环，报应不爽，她当年做了多少恶，如今就受多少罪，都是应得的。
顾景珩后来再也没来找过我，听说他娶了个小商户的女儿，日子过得平平淡淡，再也没有了当年侯府嫡子的傲气。
我们母子俩，就真的像我说的那样，两不相欠，再也没有了任何交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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