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章
还有前年中秋。第二根手指，你让我给太子送桂花糕，糕里被人下了泻药，太子拉了三天。你说不知情，我差点被送去尼姑庵。
那不是我——
姐姐，我第三根手指竖起来，你每次说"不是我"的时候，我都替你数着呢。三次了。第四次不会再有。
她的手在袖中攥紧。
脸上的温婉裂开了一道缝。
姜雪宁，你变了。
是啊，我变了。我笑着靠回椅背，姐姐不喜欢？
她深吸一口气，站起来。
宁儿，我是你姐姐，你说的那些事都是误会。你……你好好想想，别犯糊涂。
她走了。
步摇上的红宝石在日光下晃了一下。
桃枝从门后探出头。
姑娘，大姑娘的脸色好可怕。
怕什么？她又不吃人。
她不吃人，但是老爷听她的啊……
桃枝说得对。
果然，当天下午，姜伯游又把我叫到书房。
这次多了一个人。
姜雪蕙的生母，姜家主母周氏。
周氏坐在右侧的紫檀椅上，帕子掩嘴，一副病弱的样子。
宁儿，你姐姐回去哭了一场。周氏先开口，语气柔弱但句句带刺，她一片好心来找你帮忙，你怎么说出那种话？一家子姐妹，至于吗？
姜伯游冷着脸。
你姐姐入东宫是姜家的头等大事。你帮不了忙就算了，还拆台？
我站在中间，两面夹击。
爹，太太。我不是拆台，我是在告诉姐姐——有些事，她该自己去面对，不要每次都推我出去挡刀。
周氏的帕子放了下来。
什么挡刀不挡刀的？你一个庶出的丫头，替嫡姐做点事情不是应该的吗？
庶出。
这两个字从来都是周氏拿捏我的紧箍咒。
上辈子我听到这两个字就低头。
这辈子不会了。
太太，庶出的也是姜家的女儿。太子选妃看的是品行德容，不是看嫡庶。姐姐要是过不了太子那关，我替她查一百个尤芳吟也没用。
周氏的脸彻底沉了。
姜伯游一拍桌：你——
爹。我直接打断他，我把话放在这儿。太子妃的位子，姐姐坐不住。
满屋皆惊。
8
第五天。
我带着食盒去偏殿，远远就看见院门口站着两个人。
走近一看，一个穿蓝袍的年轻男人正拦在院门口，手里提着一把长剑，剑鞘上镶着金丝。
另一个是他的小厮，搬着一箱东西。
蓝袍男人见我来了，皱了皱眉。
你就是姜家那个二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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