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章
太子要对付殿下，少不了一个姜家做帮手。姜雪蕙入东宫，姜家就绑在了太子的战车上。到时候刀锋所向——全冲着殿下来。
沈玠看着我。
很深，很久。
你能想到这些？
殿下觉得我想不到？
我觉得你不只是想到了。他的声音很平，你是经历过。
那一刻，空气凝住了。
他放下书，站起来。
走到我面前，离得很近。
姜雪宁，你到底是谁？
我退了半步。
殿下，我就是姜雪宁。姜家庶出的二姑娘，没有别的身份。
你在说谎。
我没有。
那你告诉我，他往前一步，你第一天来的时候说了一句话——"这辈子，我替你。"这辈子。为什么要用这个词？
我的呼吸停了一拍。
我是……随口说的。
你从来不随口说话。你做的每一件事都有目的，每一步都踩得刚刚好。你阻止赵珂、送药送饭、挡住太子、搅了选妃——你像一个已经走过这条路的人，在回头把路上的坑一个一个填平。
他说完，停了。
院子里的雪沙沙地落。
我说不出话。
姜雪宁。他的声音低下来，你上辈子，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
这句话砸下来，我的腿软了一下。
殿下……
我从第一天就在想这个问题。一个人突然要对另一个人好，不图名不图利，唯一的解释就是——她在还债。
他太聪明了。
聪明得让人无处遁形。
我站在原地。
风雪落进领口，凉到骨头里。
殿下真想知道？
说。
我闭了一下眼。
上辈子……我是杀你的人。
沈玠没有动。
太子以太子妃的位子引诱我，让我接近你，取得你的信任，然后在你毫无防备的时候——把一把淬了毒的匕首插进你的胸口。
我的声音在抖，但每个字都咬得清清楚楚。
你死在我怀里。你流了很多血。你最后一句话是——"下辈子别再遇见我了。"
院子里安静得可怕。
沈玠站在我面前，一动不动。
他的脸色没有变化。
或者说，他的脸色一直都没有太大变化——他太习惯隐藏情绪了。
然后呢？
然后太子过河拆桥，我满门抄斩，赐了一杯毒酒。我姐姐做了太子妃，赵珂升了将军，你死了，我也死了。
太子呢？
太子也死了。后来的事我不知道，但我猜……谢危动了手。
沈玠的表情终于有了一丝裂痕。
不是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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