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暗查
第二日晌午,周又槿从清欢的床上醒来,整个人好像刚从冻土里钻出来的小草,被春雨滋润了一夜,说不出的舒爽惬意,仿若重获了新生一般喜悦。清欢穿一件月白色的亵衣,正坐在妆台前对着菱花镜子梳头,嘴里模模糊糊的轻哼着小曲儿,见他醒了,便放下梳子过来替他更衣。周又槿见她素着一张脸,还未来得及上妆,正是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比之昨晚的盛妆更有一番动人的风致。
他忍不住伸手将她揽入怀中,问道:“你刚才唱的什么?”
“是墙头记。”清欢清唱了一句:“既待要暗偷期,咱先有意,爱别人可舍了自己。”唱完又道:“这套戏里我最喜欢的就是这句。”
周又槿听了不禁“噗”的笑了一声,心道:“原来是墙头记,我竟没听出来。”
清欢道:“二爷笑什么?”
周又槿打趣她道:“我笑当初芸惜说你是色艺双绝呢!这色确实是绝色,这艺么,可就不好说了!”
清欢听了这话,瞪起眼来,娇嗔着不依:“爷还说!之前奴已经说了闹嗓子,唱不得戏。爷不信,当奴是故意搪塞,巴巴得叫了人把奴从家里拉了来,非逼着奴唱,等奴唱完了又笑话起奴来了!这是什么道理!二爷这样难伺候,奴可伺候不起!”她作势站起来要走,“清欢这就拜别二爷了,爷还是让芸惜去给您找个色艺双绝的来伺候吧!”
周又槿伸手抱住她纤腰笑道:“你哪里去?”
“回家去!”清欢嘟嘴道:“爷不是说奴只有色没有艺么,奴现在就回家苦练艺去!”
周又槿哈哈大笑道:“你不必练了!见了你的色,谁还在乎艺呢!”说着又将她抱上床去,压在身下亲腻。
两个人正打情骂俏,门外小丫鬟通禀,说是有一位锦衣卫唐大人来拜见二爷。周又槿暗怪这人来的不是时候,但也只得先起身,一边让清欢替他更衣一边叫丫鬟把人先带到厢房去等着,又叫人去传庆保也到厢房去服侍。
待周又槿收拾停当到得厢房,见厢房内一个三十多岁的男子正在喝茶,庆保则垂手靠墙站在门边地上。
那男子见周又槿走进来,忙站起来抱拳行礼道:“卑职锦衣卫北镇抚司校尉唐毅见过佥事大人。”
周又槿请他坐了,用眼上下打量了一番这个人。只见他三十五六岁年纪,中等个子,身材偏瘦,相貌看着很平常,只是一双眼睛,却极灵动,看得出是个精明强干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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