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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频没有上全网。
它只在校园论坛、本地家长群和爸爸的商会圈子里传开。
但这已经够了。
爸爸最怕的不是陌生人骂他。
是熟人问他。
典礼第二天，他在家族群里发了长长一段话。
“小女初离家庭，被外界误导，对父亲产生误解。本人从未亏待孩子，只是希望她节俭自律。家事本不该外扬，望各位亲友不要传播。”
亲戚们很快接上。
“晚秋，快给你爸道歉。”
“你爸是管得细了点，但出发点是好的。”
“女孩子书读多了，别读得六亲不认。”
我一条都没回。
上午，我去资助中心补助学贷款材料。
老师把表推给我：“资料齐了，下个月到账。图书馆助理岗给你留着，晚班，不耽误课。”
我握着笔：“谢谢老师。”
她看着我，声音很轻：“宋晚秋，你考进来，靠的是你自己。别让任何人把它说成施舍。”
我鼻子发酸，差点掉泪。
晚上，我第一次去图书馆上班。
旧书很沉，灰也大，搬完一箱，手腕酸得像不是自己的。
负责人把工牌递给我。
宋晚秋，学生助理。
我摸着那行字，忽然很踏实。
不是申请人。
不是被审核人。
是我自己。
九点半，爸爸打来电话。
我没接。
他发消息：“视频删了，回来认个错，我给你转生活费。”
我回：“不用。”
五分钟后，他转来一万块。
备注：生活费。
我盯着那笔钱，心脏还是不争气地跳了一下。
人就是这么没出息。
被饿久了，看见一口热饭，也会先闻一闻。
下一秒，他发来一份协议。
《家庭名誉保护承诺书》。
第一条，删除所有视频和截图。
第二条，公开澄清父亲不存在经济控制。
第三条，承诺不再将家庭事务告知学校、媒体及第三方。
第四条，接受父亲对大学期间支出的合理监管。
我笑出了声。
原来这不是饭。
是新绳子。
我把钱退回去。
爸爸电话立刻打来，声音压得很低：“宋晚秋，你别给脸不要脸。”
我问：“这句话，也算合理监管吗？”
他呼吸一顿。
我说：“需要我录音发给商会吗？”
那边彻底安静。
过了很久，他说：“你翅膀硬了。”
我回：“是你剪累了。”
挂断电话后，我把协议截图发给辅导员备案。
陈佳佳坐在我旁边，咬着苹果，看完眼睛都瞪圆了。
“你爸真是每次都能刷新下限。”
我说：“他不是低头。”
“他只是发现绳子不够长了，想换根新的。”
陈佳佳把苹果递给我：“咬一口，庆祝你识破新绳子。”
我接过来。
苹果很甜。
甜得我忽然想哭。
原来别人给你一点好，也可以不要求你跪着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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