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了德兰。
加入了全球顶尖的心外科研究中心。
我换了新的手机号，断了和国内大部分人的联系。
我以为，我的生活会就此平静。
但霍煜像个疯子一样，追了过来。
他不知道我具体在哪家研究中心，就在慕尼黑的每一家医院，每一个研究所门口等。
德兰的冬天很冷，经常下大雪。
他穿着单薄的大衣，固执地站在风雪里。
有时候我下班，会从车里远远地看到他。
他冻得嘴唇发紫，却还在四处张望，像是在寻找什么。
有一次，我的同事看到了他。
“姜，那个男人是谁？他看起来好可怜。”
“一个无关紧要的人。”我说。
同事是个热情的德兰小伙，他跑过去，递给霍煜一杯热咖啡。
霍煜接过来，用生涩的英语问。
“请问，你认识一个叫姜昭蘅的中国医生吗？”
同事摇摇头。
霍煜眼里的光瞬间就熄灭了。
我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样子，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他活该。
这一切，都是他自己造成的。
……
霍煜在德兰待了三个月。
一无所获。
最后，还是李教授看不下去，给他打了个电话：“霍煜，你回去吧。你这样，只会让她更讨厌你。”
“老师，我只是想见她一面，跟她说声对不起。”
“你的对不起，对她来说毫无意义。”
“那我该怎么办？我到底该怎么办？”他在电话那头崩溃大哭。
“放手吧。”李教授叹了口气：“给她自由，也给你自己一条生路。”
霍煜终究还是走了。
他离开的那天，慕尼黑下了一场很大的雪。
我站在研究所的窗边，看着机场方向，久久没有动。
一个时代，好像真的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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