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何帆最近有点奇怪。
他开始频繁地接电话，一看到来电显示就躲到阳台去，压低声音说话。有时候回来，脸上还带着没褪尽的凝重。我问他出了什么事，他总是笑着说：“没事，工作上的。”
但我不信。
何帆藏不住事。他笑得越轻松，说明事情越棘手。
腊月二十三，北方小年。何帆拎了两袋年货来我这边，进了门就直奔厨房，说要给我包饺子。我靠在厨房门边看他剁馅，刀法利落，肉馅剁得细碎均匀。
“你什么时候学会包饺子的？”我问。
“上次回家跟我妈学了两手。”他说，手上不停，“包得不好，你凑合吃。”
他包出来的饺子确实不怎么好看，个个歪歪扭扭，有的还露了馅。但煮进锅里，热气氤氲，小屋里瞬间暖和起来。
吃饭的时候，何帆给我夹了一筷子凉拌黄瓜：“尝尝，我特意调的汁。”
我嚼了两口，点头：“好吃。”
他笑得像个得了表扬的小学生。
吃完饺子，我们一起看春晚重播。节目还是那些节目，俗气又热闹。我靠在沙发一角，何帆坐在另一头，中间隔着一臂的距离。这个距离是我划出来的，他从不越界。
“莹莹。”他忽然说，“我要回老家一趟，得走几天。”
我转头看他：“怎么突然要回去？”
“家里有点事。”他顿了顿，“我爸身体不太舒服，住院了。”
我一听，坐直了身子：“严重吗？你怎么不早说？”
“没什么大事，老毛病。”他笑笑，“我回去看看，要是不用住院，我就早点回来。”
“我跟你一起回去。”我说。
何帆愣住了。
“你爸生病了，做晚辈的去看看，天经地义。”我站起身，开始收拾碗筷，“正好我年假还没用。”
“莹莹，你真愿意跟我回去？”他声音都拔高了一截。
“嗯。”我背对着他，把碗放进水槽，“什么时候走，提前告诉我。我把票一起订了。”
何帆高兴得不行，从背后抱住我，下巴在我头顶蹭来蹭去：“莹莹，你真好。”
我僵了一下，但没推开他。他的手臂环着我的腰，力道不轻不重，像怕弄疼我。我关了水龙头，轻声说：“何帆，你先松开，我把碗洗了。”
“我来洗。”他放开我，却不肯走，靠在洗碗槽旁边眼巴巴地看着我，“你别动手，都我来。”
我被他那副殷勤样逗笑了，把位置让给他。他卷起袖子洗碗，嘴里还哼着小曲，整个人容光焕发。
看着他的背影，我想，也许一起回去一趟也好。换个环境，见见他的家人，说不定我就能找回点从前的影子。
可谁知道，这一去，竟扯出了一个我万万没想到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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