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除夕前夜，宫里传来了消息：皇帝驾崩了。
那场雪从腊月二十一直下到了除夕，满城皆白。皇帝是在睡梦中去的，走得很安详。宫人们说，他临终前只留下了一句话：「宣三皇子入宫。」
遗诏早已拟好，传位于三皇子萧承霖。
消息传到三王府时，萧承霖正陪着我给皇孙们试新衣。听了宫中传来的消息，他呆立了半晌，手中的金锁片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然后，他忽然笑了，笑着笑着，又流下了泪来。
「清霜，属于我们的时候，到了。」
我握住他的手，也笑了。眼睛里却涌出了泪来。
翌日，宫中钟声齐鸣，新皇登基，改元永嘉。萧承霖身着明黄龙袍，在太和殿接受百官朝贺。而我，身着凤袍，头戴凤冠，一步一步走向那个无数女人梦寐以求的位置。
路过太和殿前的金水桥时，我忽然停下脚步。身后的女官低声提醒：「皇后娘娘，文武百官正等着朝拜呢。」
我仰起头，看着那扇缓缓打开的殿门，深吸了一口气。
这里，就是皇宫。这里，就是天下女子所能企及的最高处。
而此刻，我站在这里，以林清霜之名，以皇后之尊。
「走吧。」我迈开步子，凤袍曳地，金线绣成的凤羽在晨光中流光溢彩。
走进大殿的那一刻，百官的朝贺声如海啸般涌来：「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我望着龙椅上那个与我并肩的男人，忽然想起了很多年前，嫡姐对我说过的一句话。
「阿莹，等以后我当了皇后，你就是我身边最得宠的女官，咱们姐妹两个，一起享福。」
如今，我当了皇后。而她，长眠于慈云寺后山的一抔黄土之下。
这世上的事，真是讽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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