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我说的是，我不会害你。
他没有再拒绝。
我替他换好药，把带来的干粮和肉脯留在桌上。
你的人不给你送饭，我来送。
他没答话。
我转身走到院门口。
姜雪宁。
我停下。
他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点不确定。
你……你上辈子，是不是认识我？
我的背脊一寒。
没有回头。
殿下说笑了。
你的每一个举动，都像一个做过亏心事的人在赎罪。
他的直觉太准了。
我推开院门，走进风雪里。
他的话留在身后，比风还冷。
7
太子选妃的消息三天后正式传到了各大府邸。
姜府上下忙成了一团。
姜伯游亲自去请了京城最好的裁缝，给姜雪蕙量了六套新衣裳。
我的院子冷冷清清，只有桃枝一个人在打扫。
没人在意我。
好。
这正是我要的。
第四天早上，姜雪蕙来了我的院子。
她穿着新做的烟粉长裙，头上插着一支镶红宝石的金步摇，整个人像一朵精心修剪的牡丹。
宁儿，忙吗？
不忙。
她在我对面坐下，亲手给我倒了杯茶。
宁儿，我想跟你商量个事。
姐姐请说。
太子选妃，爹让我去试试。但是……她咬了下唇，露出一个为难的表情，但是我听说太子殿下身边有个尤芳吟，是右相的侄女，跟太子很亲近。你平时跟那些世家小姐走得近，能不能帮我打听打听尤芳吟的底细？
上辈子，她也说过一模一样的话。
那时候我什么都不懂，屁颠屁颠地替她去打听，结果被尤芳吟的人当场抓住，闹了个大笑话。
姜雪蕙借着这个笑话，把我塑造成一个善妒的庶妹——她嫡出的好名声，是我一次次丢脸垫出来的。
我端起茶。
姐姐，这种事你让爹派人去查就行了，找我做什么？
她的笑有一瞬间的僵硬。
爹那边的人不方便，我想着你跟那些小姐们素来玩得来——
姐姐。我放下茶盏，我说句不好听的，你要嫁太子，就拿出本事来。别什么脏活累活都让我干。干完了出事，你踢皮球，我背黑锅。这种事，我不做第二次了。
她的脸白了。
宁儿，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什么时候让你背过黑锅？
去年的赏花宴。我竖起一根手指，你让我去跟周家小姐借步摇，结果步摇丢了，周家上门闹，你哭着说不知道，爹罚我跪了一夜。
她张了张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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